记一次去医院的思考
记一次去医院的思考
周三,一个没课的下午,我前往医院看望W,在医院漫长的等待的过程中,我无时无刻忍受着令人作呕的药水味,还有前台电话不绝的响声和护士长的对话声。来来往往的人大多年纪很大,岁月的风在他们脸上吹过,留下阵阵涟漪,他们带着泛黄的电饭锅,刚买的方便面,老旧的热水瓶,推着自己的挚爱亲朋走向病房。
我和W的朋友一路奔走,从2号楼到5号楼,期间经过了4次电梯,在医院宽大的特制电梯时,我们往往和一些坐在轮椅上的病人,甚至是躺在转运床上的病人处于同一班电梯,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无力地咳嗽,有气无力地呼吸。他们依靠挂在一旁的氧气瓶,延续着仅存的生命。
我们每个人都会有这么一天的。
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杀。
死亡不是生命的BUG,他是生命的预置程序。磨损的物理结构,老化的胶原蛋白,就已经表明了生命的局限。任何生命都有黄昏之时,但是我们总是在害怕死亡。
我们或许无法选择死亡的时间与方式,但可以选择如何填充有限的生命。当一位HIV患者从绝望中学会接纳疾病、重新定义生活时,他领悟到生命的珍贵不在于长度,而在于为每个瞬间赋予意义。这让人想起余华在《活着》中的洞见:活着本身就是目的,无需附加宏大的意义。那些在医院走廊里虔诚祈祷的人们,那些在手术室外紧握的双手,都在用最朴素的方式诠释着存在的本质——即便躯体衰败,对爱与希望的渴望永不熄灭。
医院的墙壁比教堂聆听过更多虔诚的祈祷,机场比婚礼殿堂见证了更多真挚的亲吻。
这些祈祷从不关于永生,而是关于如何让存在的每一刻都迸发出尊严的火花,关于如何让至爱之人留在身边的每一面都在记忆中留下最深刻的烙印,关于如何在时间的洪流中留下自己所爱的一切。或许就是生命最深刻的悖论:承认死亡的必然,反而让我们更炽热地拥抱当下。
写到这里,也许我们走向人生的终点,能够多一份从容和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