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脱》:自我与现实的斗争

写在前面

剧情方面在此不再赘述,笔者建议看看原片,不建议看解说。

During the whole of a dull,dark soundless day    在那年秋季枯燥,灰暗而瞑寂的某个长日里

  In the autumn of that year, when the clouds hung oppressively low in heaven   沉重的云层低悬于天穹之上

  I had been passing alone on the horse’s back   我独自一人策马前行

  Through the Singularly,dreary tract in the country   穿过这片阴沉的,异域般的乡间土地

  and at length found myself, as the shades of the evening drew on   最终,当夜幕缓缓降临的时候

  Within the view of melancholy House of Usher   厄舍府清冷的景色展现在我眼前

  I know not how it was   我未曾目睹它过往的模样

  But with the first glimpse of the building, a sense of insufferable gloom pervaded my spirit   但仅凭方才的一瞥,某种难以忍受的阴郁便浸透了我的内心

  I looked upon the scene before me the simple landscape features of the domain   我望着宅邸周围稀疏的景物

  Upon the bleak walls,upon the white trunks of decayed trees   围墙荒芜,衰败的树遍体透着白色

  With the utter depression souls   我的灵魂失语了

 There was an iciness   我的心在冷却

  A sinking.   下沉

  A sickening of the heart   显出疲软的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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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外人的无力感

影片的开始,日记上赫然写着一句话:“我的灵魂与我之间的距离如此遥远,而我的存在却如此真实。”

Some of us believe that we can make a difference. And then sometimes when we wake up and we realize we failed.

有些人觉得我们能改变世界,但有时,我们醒来后发现,我们并没有做到。

亨利和其他老师一样,都是教育工作者,处于职业操守,他们希望学生们变好。但对于一群流里流气的迷茫青年来说,这一点无非天方夜谭。面对这自甘堕落的学生们,我们的老师无能为力,他们无法融入学生的世界里,成为了局外人,也成为了可怜人。有的老师如查理·西博德特教授装疯卖傻地维持着这份毫无意义的工作,有的如刘玉玲老师歇斯底里地表达这自己的愤怒和无奈,有的如亨利无谓地放空内心等待任期结束。包括被资本绑架的女校长,所有的教育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学生坠入深不见底的底层。

如果把镜头集中亨利一人,这一点体现的更加淋漓尽致。亨利看见了破旧公交车上卖春反被打的少女,看她被欺凌,看她忍饥挨饿,最多只不过是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家里提供食宿,甚至无法再提供其他任何的帮助。这一切,都因为亨利一人所承受的痛苦已经是泰山一座,关系不清的祖父在养老院苟延残喘,手下的学生目中无人,梅瑞狄斯正在遭受心魔,亨利的心已经被痛苦占据,没有多余的空间留给其他人了。亨利不是耶稣,他不能永久地承载别人的痛苦,最后也迫不得已将少女送入了管教机构,只能看着祖父挣扎着离开这个世界,只能对梅瑞狄斯的尸体做没有意义的人工呼吸。

等到影片的后半段,看着狂风吹乱书籍,亨利颓废地坐在讲台中央,一股不可避免的抽离感已从他内心升起,即使他的肉体切切实实存在着,但他似乎感到自己的灵魂已经不再属于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Detach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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畸零人的自我救赎

我们常说,一部只有悲情而不能给人力量的电影是很难流传的,那么《超脱》的力量就来自于存在主义。

自我与荒诞的世界紧密相连,不可分割。每当我们渴望拯救自我、寻求救赎时,却常常深感无力。我们品尝着失败的苦涩,在有限的世界里奋力追逐无限的美好,却只能望而兴叹。也许,世间万物不过是一场自我慰藉的幻梦。若我们将自己全然交予自我,抑或彻底委身于现实,最终恐怕都难逃无尽的虚无、失败与荒谬。

我们曾对世界抱有无限的期望,但如果意外比明天先到,理想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最爱的人与我们阴阳两隔,我们还笑得出来吗?**

在这样一个世界中,你我都只是以一副躯壳游荡于世间,至于我们的灵魂在哪,没人说得清楚。

然而,在影片的后半段,亨利与少女在夕阳之下紧紧相拥,似乎给出了面对这荒诞世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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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夕阳的余晖中,亨利与少女的紧紧相拥,仿佛是黑暗世界中的一抹曙光。这一拥抱,不仅仅是两个孤独灵魂的交汇,更是对生活的一种无声抗争,是在荒诞世界中寻找温暖与希望的勇敢尝试。

他们的拥抱,是对畸零人生的一种超脱。在这个荒诞的世界里,他们不再是孤独的个体,而是彼此的依靠。他们用这一拥抱告诉世人,即使生活充满了痛苦和无奈,我们仍然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温暖和希望,即使都是社会的可怜人也可以相互治愈。

刘玉玲老师在崩溃中大喊:“要无心太容易,但在乎才需要勇气。”如果人对一切都无所谓,无心看待这一切,那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躯壳,但我们要做的是拿出勇气和信心,勇于面对过去的离别和不堪,继续自己拥有无限可能的余生,去感知每一次心跳,才是对生命的尊重,才是对荒诞世界的反抗。